子為恭也,仲尼豈賢於子乎?

陳子禽謂子貢曰:「子為恭也,仲尼豈賢於子乎?」子貢曰:「君子一言以為知,一言以為不知,言不可不慎也。夫子之不可及也,猶天之不可階而升也。夫子之得邦家者,所謂立之斯立,道之斯行,綏之斯來,動之斯和。其生也榮,其死也哀,如之何其可及也。」

陳子禽對謂子貢說:「你是謙虛吧,孔子哪裏比你強?」子貢說:「君子說一句話就可以表現出是否明智,所以說話不可以不謹慎。孔子的高不可及,如同天不能搭階梯爬上去一樣。他如果有機會治理國家,就能做到傳說的那樣,得到老百姓的全力擁護,萬衆一心,共享太平。他生也光榮,死也可哀,怎麽談得上趕上他呢?」

無以為也,仲尼不可毀也。他人之賢者,丘陵…

叔孫武叔毀仲尼。子貢曰:「無以為也,仲尼不可毀也。他人之賢者,丘陵也,猶可踰也;仲尼,日月也,無得而踰焉。人雖欲自絕,其何傷於日月乎?多見其不知量也!」

叔孫武叔誹謗孔子。子貢說:「不要這樣吧,孔子是誹謗不了的,其他人的賢良,象丘陵一樣,還可以超越;孔子卻象日月,別人沒法超過。雖然有人要自絕於日月,但對日月又有什麽損傷?衹能表明他不自量而已。」

子貢賢於仲尼。譬之宮牆,賜之牆也及肩,窺見…

叔孫武叔語大夫於朝,曰:「子貢賢於仲尼。」子服景伯以告子貢。子貢曰:「譬之宮牆,賜之牆也及肩,窺見室家之好。夫子之牆數仞,不得其門而入,不見宗廟之美,百官之富。得其門者或寡矣。夫子之云,不亦宜乎!」

叔孫武叔在朝庭上對大夫們說:「子貢賢於孔子。」子服景伯把這話告訴子貢,子貢說:「拿圍牆做比喻吧,我的牆齊肩高,站在牆外,就能看到我家裏富麗堂皇;孔子的牆幾丈高,如果不從大門進去,就看不見雄偉壯觀、多姿多彩的景象。進得去門的人太少了,叔孫先生這麽說,也是可以理解的!」

仲尼焉學?文武之道,未墜於地,在人。

衛公孫朝問於子貢曰:「仲尼焉學?」子貢曰:「文武之道,未墜於地,在人。賢者識其大者,不賢者識其小者,莫不有文武之道焉。夫子焉不學?而亦何常師之有?」

衛國的公孫朝問子貢:「孔子的學問是從哪裏學來的?」子貢說:「文王武王之道,並沒失傳,還在人間。賢人能瞭解其中的大道理,不賢的人衹能瞭解其中的小道理。到處都有文武之道。孔子處處都學,哪有固定的老師?」

君子之過也,如日月之食焉:過也,人皆見之…

子貢曰:「君子之過也,如日月之食焉:過也,人皆見之;更也,人皆仰之。」

子貢說:「君子的缺點,象日蝕月蝕。一有缺點,人人都能看見;一旦改正,人人都會敬仰。」